篮球世界从不缺少英雄主义,但有一种英雄主义,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种冰冷的绝望,它不是雷霆万钧的单臂暴扣,也不是百步穿杨的超远三分,而是一种近乎于数学般精确的、冰冷又炽热的“接管”。
今晚,在布鲁克林巴克莱中心,凯文·杜兰特就为我们上演了这样一堂课,对手是本赛季韧性十足的芝加哥公牛,一支从不相信“不可能”铁血军团。
前三节,双方像两位重量级拳手,互相试探、纠缠、消耗,德罗赞用他那古典中距离单挑着篮网的防线,武切维奇在内线翻江倒海,而杜兰特,却像个耐心的猎人,只是不紧不慢地维持着分差,偶尔投进几个看似随意、实则致命的跳投,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,等待那个他熟悉无比的、属于死神的“决胜时刻”。
第四节的铃声,就是死神登场的号角。
我在这里用的词是“死神”而非“上帝”,因为上帝是慈悲的,负责普度众生;而死神,是来执行审判,带走胜利的。
比赛进入最后七分钟,分差在毫厘之间,公牛队的防守已经做到了极致——双人包夹提前到来,贴身缠绕一刻不停,但杜兰特的选择,让公牛的防守策略变得像一个笑话,他没有选择顶着一米九的后卫强行干拔,也没有选择利用挡拆创造空间,他做了一件,所有防守者最无奈的事情:他利用了规则和物理定律之间的缝隙。
他在三分线外两步运球,示意队友拉开,一个简单的交叉步,重心微微下沉,公牛的防守者知道他要做什么,全世界都知道他要做什么——那个中距离跳投,他的腿太长,他的臂展太广,他出手点太高,当防守者的指尖距离他的眼睛只有五厘米时,他的球已经如同安装了导航一般,空心入网。
一记,两记,三记……每当公牛队像是要打出反击高潮,将比分迫近甚至反超时,杜兰特总会像个幽灵一样出现在关键位置,用一记记冷血的投篮,将公牛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,浇上一桶冰水。

这不是一场关于爆发力的比赛,也不是一场关于速度的较量,这是一场关于“意志”的无情碾压,杜兰特在第四节的“接管”,已经超越了战术层面,进入了心理学的范畴,他仿佛在对全场说:“你们可以努力防守,你们可以打出一场精彩的比赛,但最后的30秒,那个球,必须由我来投,我会投进。”

当比赛还剩最后一分钟,杜兰特在左侧四十五度持球,面对公牛队最凶悍的外线防守者,他做出了一个暂停的手势,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,运球、急停、后仰、出手,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彩虹,而公牛的替补席上,已经有球员提前痛苦地闭上了眼睛,因为他们知道,那个声音太熟悉了——那是皮球穿过篮网,死神收割灵魂的清脆响声。
107比101,比赛就此盖棺定论。
杜兰特全场砍下38分,其中末节独得18分,但这组数据远不足以描述他在关键时刻展现出的统治力,今晚,他向我们诠释了什么叫做“唯一性”——这种唯一性,是指在这个联盟中,能如此轻松、如此写意、如此毫无悬念地将比赛的胜负,像写日记一样写在豆腐块上的球员,只有他一个。
德罗赞尽力了,武切维奇也尽力了,芝加哥的年轻人们闪耀了整个夜晚,但他们终究没能挡住那个穿7号球衣的身影,因为在这个夜晚,杜兰特没有敲门,他直接踹开了大门,把胜利一把抓在手里,然后转身离去,只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公牛众将,和一座惊叹不已的巴克莱中心。
这,就是凯文·杜兰特式的“接管”,它不是球星的闪光,而是天赋与意志对平凡世界的残酷审判,当死神不再敲门,当他选择直接踹开大门时,你唯一能做的,就是别被撞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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